鲍勃·迪伦改变了诺贝尔的玩法,也改变了整个美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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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3日,75岁的摇滚传奇鲍勃·迪伦,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为:“在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中创造了新的诗意表达。

大约50年前,鲍勃·迪伦发行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此后,他依旧发行着新专辑(包括去年发行的一张圣诞歌曲合集)并在全国各地举办巡回演唱会。普林斯顿大学美国史教授西恩·维兰茨在其新书《鲍勃·迪伦在美国》一书中描述了鲍勃·迪伦对美国文化的影响。维兰茨也是BobDylan.com这一网站的“驻站史学家”。他在书中探讨了迪伦如何塑造了他的那代人(译者注:婴儿潮一代)及当今乐坛是否存在跟他一样的艺术家。

既然书名叫做《鲍勃·迪伦在美国》,那么迪伦到底在美国文化历史中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呢?

在过去50年中,他可谓是最重要的作曲家,因为作曲是当时文化的中流砥柱。到了60年代,迪伦的作品与时俱进,部分原因是他的多数最有名的作品都出自64、65、66这三年。但是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60年代变成了整个文化中的一种负担或砝码。它转变成一个被放大的年代。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场革命。的确,许多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于此时。黑人隔离法被废除,整个事件的根源就是要结束东欧的共产主义——60年代末,乃至整个60年代全世界发生着各种事情。很大程度上迪伦和他的音乐也囊括于此。他借助音乐表达了自己所想,人们觉得这些歌也表达了他们的所思所想。也就是说尽管不该把任何艺术家限定在一个特定的领域,但提到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你可能会想到叶慈,提到法国大革命你会想到华滋华斯,对吧?但实际上,这些艺术家的生命意义及艺术造诣远不止这些。60年代前,迪伦便受到音乐,诗歌,文学作品的影响。他并非天生如此,只是在那时全面爆发了自己的潜力。1969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致力于创作,写作,反映并创造伟大的艺术。因此,以长远的目光看迪伦的作品是重要的。那也是我写作本书的目的。

你认为谁是这个时代的迪伦?

我不知道。你呢?我想每一个人都心有所属。换个问题就是说在当今舞台上,有没有人能取代迪伦呢。这个难说。我没发现那样的人,但我能看到了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我的儿子很迷Jay-Z的音乐,我也喜欢他。这样我便认为 Jay-Z就是鲍勃·迪伦吗?不。但是关于这一问题的答案将有赖于接下来的二三十年的文化形式。我无法预料什么东西能够形成你们这代人的文化,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何物形成了我们那代人的文化。

我在想结束这个时代的不会是个音乐家,而是在网络时代更流行的不同的媒体形式。

可能是吧,它也绝不会是单一的。鲍勃·迪伦并不是五六十年代唯一重要的人物:有人影响了他,他也影响了别人。只能说他绝对是个狠角色。但你要明白,其他作家、诗人、小说家、演员、舞台剧演员也很重要。没有汤姆·斯托帕德,没有其他这些人,世界将会大不同。没有任何人可以定义一种文化。但是鲍勃·迪伦已经成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我觉得不仅对于我们这代人,在各式文化的变调中他都起着重要作用。举个例子,鲍勃·迪伦几乎单枪匹马地干掉了Tin Pan Alley(译者注:20世纪初一直到摇滚乐出现之前美国主流流行音乐风格的代名词),它是集发行、制作、录音为一体的传统音乐形式。他所做的一切改变了我们当今的音乐。这并不意味人们要以鲍勃·迪伦的方式写歌、唱歌或表演,其实是说他们不必按照鲍勃·迪伦出现前的Tin Pan Alley的形式表演。

书中你说打算写鲍勃·迪伦是因为迪伦许多近期的作品。

我认为既然迪伦得到恩宠能够活到现在,那他就有能力继续创作杰出的作品。引起我兴趣的根本并非他最近的作品,而是在90年代中期,我父亲病危时发生的一个极具感染力的故事。那之后,1997年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那时我重新爱上了现场音乐。这种感觉与日俱增,和作品本身产生的共鸣也逐渐增加。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它绝非只是我对 Love and Theft(爱与盗窃,鲍勃·迪伦专辑名称)或之后那些专辑的响应,尽管《爱与盗窃》久负盛名。

我常想网站的驻站史学家到底算是个什么人物?

我的确思考过,真的,不骗你。故事基本是这样的,我得到了这份临时工作便开始着手去做了——也就是说如果我喜欢这张专辑,我就要写点儿乐评。我喜欢鲍勃·迪伦的专辑,我就写了乐评,人们都喜欢我写的东西。网站的好处就是它是份兼职,你啥时候有灵感,想写就写点。于是我在网上写了许多东西并把它们呈现给登陆Bob Dylan.com网站的人们及迪伦办公室的人。写到一定篇幅,我为自己想了个称谓。听着有点滑稽,因为你要明白如何成为网络空间的写手?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这虽然是个玩笑,但我也交了一群挺棒的朋友,还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的关系好到无法形容了。

写了关于鲍勃·迪伦的作品,你学生会不会觉得你更酷了?还是因为他们年龄太小而觉得迪伦的作品不合时宜呢?

我的学生大都和我孩子差不多大——他们的父母都是婴儿潮后期出生的。有些学生非常喜欢迪伦的作品——尤其他的早期作品,当然也有近期作品。所以他们很好奇,还问我关于那些作品的事情。其实我并不清楚自己的酷炫指数到底有无增减。我想你得去问问他们。我不晓得在校园里学生会不会因为我写鲍勃迪伦而特别崇拜我。你或许听说过我的学生埃琳娜·卡甘——她属于我的最早一批学生,我指导过她的毕业论文。她成为我的学生可不是因为鲍勃·迪伦。

你写了关于鲍勃·迪伦的诸多文章后,还想成为他的粉丝吗?

那是当然!绝对如此!我喜欢去鲍勃·迪伦的演唱会,喜欢听他唱歌。个人认为我的鉴赏力将我变成一名更棒的粉丝——还加深了我对其作品的钟爱度,这些作品中也有我不喜欢的,正因为有了它们,那些我喜欢的作品才显得更加出彩。我认为作为粉丝这件事绝对推动并加强了我去探索更多关于迪伦及其作品的兴趣。对我而言,他的作品可比他本人有趣多了。

对那些初涉迪伦音乐的人,你会推荐他的什么歌曲或专辑呢?

Another Side of Bob Dylan(译者注:专辑名——《鲍勃·迪伦的另一面》)——特别是"The Chimes of Freedom"(译者注:歌曲名——《自由乐声》),这首歌对新手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接着再听三张专辑,尽管这几张专辑里都有特别棒的歌,但是放在一起听效果更佳。

在《Bringing It All Back Home》(译者注:专辑名——《把它带回家》)里,"Mr. Tambourine Man"(译者注:歌曲名——《铃鼓先生》)显然是其中的顶梁柱。那张专辑里我还推荐一首名叫"Bob Dylan's 115th Dream"(译者注:歌曲名——《鲍勃·迪伦的第115个梦想》)的歌。

还有 Highway 61 Revisited(译者注:专辑名——《再次驶入61号高速》),其中"Highway 61" 和"Desolation Row"都值得一听,(译者注:歌曲名——《61号高速》和《荒凉小街》)。

最后听听 “Blonde on Blonde"(译者注:专辑名——《金发碧眼》),尤其里面的"Visions of Johanna""(译者注:歌曲名——《乔安娜的想象》),我认为是他最棒的歌,简直就是艺术品。这下你就知道如何开头啦。

但这只是个开始,并非结束。因为在其职业生涯中还有“Blood on the Tracks”(译者注:歌曲名——《路上的血迹》)和“ Love and Theft”(译者注:歌曲名——《爱与盗窃》)这样的好歌。

大家也得明白在什么样的环境背景下就听什么样的歌曲。就像叶慈的作品分为早晚期的一样。詹姆斯.乔伊斯的作品有《画像》和《为芬尼根守灵》那样,显然都是他们人生中不同阶段的作品。所以我认为听迪

伦的歌也该因时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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